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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慕山地處關國西側國界,再過去便是地廣人稀的草原和荒漠。 傳說三十年前越天思獨闖關國大殿,擊殺當時的關國皇帝(廢帝)後,留下了一句話:「 如果想報仇,就到慕山的凌雲峰來。」 但當時繼位的關國帝王,不只不敢興兵報仇,甚至勒令殿上所有臣屬,不可走漏消息,只 以「先帝突然暴病身亡,命二皇子承繼大統」,來掩飾廢帝被殺的事實。 當時的大皇子池奉元正帶兵駐守在外,聽聞先帝駕崩消息,驚愕萬分,原想回帝都奔喪, 但新帝詔令「外敵不靖,卿不可擅離」,命他不可回帝都。 當時池奉元之妻,相國之女,正好因病在帝都休養,病癒後與丈夫會合,才將這消息帶了 出來。 據說大皇子池奉元稟性純孝,對廢帝惡行曾數度力諫,因而惹怒廢帝,不只儲宮之位被廢 ,還幾乎被殺。後來廢帝聽從相國建言,將大皇子派駐在外,才免除池奉元被殺的命運。 池奉元後來得知廢帝被越天思所殺,也曾上疏請求新帝出兵征討此仇,但新帝不只不允, 還派人接管他的兵權。至此池奉元已知朝廷意向,遂毅然上疏請求脫離皇籍,孤身至慕山 向越天思復仇。 他與越天思約戰無數次。越天思念他至孝,雖敗不殺。池奉元屢敗屢戰,日夜苦練武功, 雖然最終仍無法打敗越天思,但也成為天下少有敵手的一代宗師。他自慚子不能報父仇, 最後便在慕山的雲天寺出家,便是人稱『出世王爺』的性空大師。 性空大師雖然出家,但仍關心天下蒼生,他擴建雲天寺,並在慕山腳下廣設粥棚,救濟貧 苦無依的老弱婦孺,又因為他的身份特殊,許多遭到迫害、冤屈的關國人到這裡求助,關 國官吏礙於他的身份,不敢過份追捕逃犯,也就放開一條生路。自此慕山腳下人口漸漸聚 集,久而久之,也自成一鎮,鎮名便叫「離關」。 關國朝廷雖然也擔心此處將成為反抗朝廷的力量,但長期觀察下來,離關鎮的居民通常都 安分守己,連打架鬧事的情況也十分少見。關國朝廷後來便將慕山腳下三十里之地劃為離 關鎮區,並明令離關鎮為關國的治外法地,除了不收賦稅外,任何人一旦進入此地便不再 受關國律法之約束。 一來可以安撫籠絡離關鎮居民及池奉元,二來若有兇惡的罪犯進入此地,也等於把麻煩丟 給了池奉元。 而越天思的修行之所是在凌雲峰,雖然同屬於慕山的範疇,但凌雲峰極高,加以地勢險峻 、氣候極寒,一般人難以攀登,也就無緣得見。而他擊殺廢帝的事已過了三十年,一般人 只將他當成神話般的存在,更多人認為越天思金殿狙殺廢帝根本是被渲染太過了。 也因此,離關鎮的居民雖然大半知道凌雲峰是越天思的修行之所,也知道越天思擊殺關國 帝王的傳說,但在他們心中佔有份量的卻是雲天寺的性空大師──出世王爺池奉元。 池奉元曾經帶兵出征,他的舊部將領有不少人追隨他在雲天寺出家,也有一些在離關鎮定 居,開設武館收徒授課,他們都尊池奉元為開宗祖師爺。池奉元在此地一呼百諾,隱然便 是此地的主人。 玄鳳翔來到離關鎮,便感到離關鎮是一個特別的地方。 這並不是因為一進入離關鎮,所有明裡暗裡追殺他的人便自動退卻,而是因為離關鎮的居 民看待他的態度。 離關鎮的居民第一眼看到他,雖然也驚慌恐懼,但他們的眼神更多的卻是戒備守衛。 玄鳳翔感到自己在這裡的一舉一動,都被離關鎮的居民嚴密的監視著。 玄鳳翔並不急著尋找越天思,他漫步在離關鎮上,聽離關鎮的居民談論雲天寺和性空大師 。 玄鳳翔覺得自己應該是見過池奉元的,在池奉元還是關國邊關守將的時候。但就如同絕大 多數被他打敗的沙場敵將一樣,玄鳳翔並沒有特別去留意池奉元。 但現在,他卻不得不關心注意一下了。 因為他還不知道池奉元如何看待無法取勝的宿敵越天思,也不知道他的到來是否會激起池 奉元的敵意,進一步增添越天思的困擾──即使他確信越天思絕不會在意。 但他在意,他不想增加越天思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麻煩。 因此他只有靜靜的觀察、靜靜的等待。               * -- ※ 發信站: 批踢踢實業坊(ptt.cc), 來自: 1.173.75.28 (臺灣) ※ 文章網址: https://ptt.techroomage.com/?bbs/BB-Love/M.1561300107.A.E29.html